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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久浪人. 发表于 2018-11-6 09:02: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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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彦铼
       鸡年的春节刚过,到城里打工的青年人便披着料峭春寒启程了。当然孙家屯子的年轻人也不例外,而且今年出去的要比每年还多。
       正月初六这天,孙家屯子的孙祥老汉便接到一封信函,是一家哈尔滨的缝纫厂写给自己女儿孙兰花的,孙老汉将通知函给了自己的姑爷关军。孙老汉一辈子就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关军是他招的养老女婿。关军老实厚道,很能干,是庄稼院的好把式,很少言语,什么事都听兰花的。关军将信函给了兰花,兰花很高兴。对老爹和关军说:“我要和村里的姐妹去打工,你们俩和孩子在家好好照顾家。”老汉没有说什么,关军看了看兰花说:“家里不是挺好的吗?出去也不易。”兰花看了眼孙军说:“你啊!就是目光短浅,我可不想一辈子都窝在这。”孙老汉看了眼关军说:“你扔下他们爷俩,不想孩子吗?”兰花笑着说:“看你们,我出去也是为了孩子嘛。”
       傍晚时分,兰花一家吃完晚饭,孙老汉出去了,兰花在看电视,关军躺在炕上看着兰花。一会儿功夫,兰花关了电视开始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启程了。掌灯时分,关军和兰花脱衣睡觉了。关军没有说什么,他抱着兰花一口接一口地亲着兰花,他虽然很少言语,但他真的打心眼里喜欢怀里的这个女人,兰花聪明能干,丰韵漂亮,可以说这几年她真是里里外外一把手。明天怀里的女人就要走了,关军还真有些舍不得,兰花在关军的怀里撒着娇,兰花亲了口关军说:“军子,我不在家,你可要挺住啊!咱村里的寡妇可不少。”关军掐了下兰花的屁股说:“俺就要你,干完这批活你就回来。”兰花点了点头。
       正月里的哈尔滨是热闹的,也是寒冷的。兰花和村里的姐妹来到了冰城的一个缝纫厂,到厂的第一天,老板便急忙给大家安排食宿,紧接着就布置了劳动任务。一个星期后,要货的老板来加工车间视察了,老板走到兰花面前停住了,兰花看了眼老板,她惊呆了,老板似乎在哪里见过,老板看着兰花笑着说:“孙兰花,还记得我吗?我们是初中同学。”兰花也忽然想起来了,老板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同学李军。兰花笑了笑说:“你是李军,怎么几年不见发大财了。”李军笑了笑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见面。”下班后,李军来找兰花,要兰花一起出去聊聊天,兰花坐上李军的车走了。这一夜李军和兰花谈了许多,李军与兰花讲起了他创业的经过,以及现在自己的婚姻的不幸,李军现在虽然有百万的资产,但自己的妻子却一直不能生育,每谈到孩子问题,李军总是很尴尬,这一夜他又喝得酩酊大醉。
       一个星期以后,兰花被提拔为生产主任,开始看管姐妹们劳动,自己不用再坐在缝纫机前劳动了,姐妹们都很羡慕她。李军也总找兰花出去,一个春雨飘洒的午后,李军开车来接兰花,李军对兰花说要去和一个客户去谈生意。李军开车来到一个高档服装店,从头到脚给兰花换了一身,花了几千块,兰花说:“李哥,这太贵了。”李军笑着说:“这是必要的,衣服有时是身份的象征。”这一天,李军领着兰花参加了一次盛宴,谈判很顺利,李军一直向客户说兰花是自己的秘书。今天李军很高兴,陪客户吃过饭后,李军又和兰花来到一处歌厅酒吧,他们一首接一首地唱,一杯接一杯地喝,这一夜李军喝多了,兰花将他扶到宾馆,李军伏在兰花的肩上大哭,说起了自己婚姻的不如意,兰花感觉李军也的确很优秀,年轻能创下这么大的事业,真的了不起,同时又同情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孤独,不由得兰花抱紧了伏在自己肩上的男人,李军开始热吻起兰花,兰花在感觉一阵燥热的同时,也不由得吻起了这个自己心中敬佩的男人。李军抱着兰花倒在床上,外面的春雨仍下个不停,屋内的李军和兰花也正春意浓浓,他们在忘情地热吻着,赤身地紧抱着,这一夜的云雨是属于他们的……
       自此,李军和兰花双双坠入爱河,他们频繁的接触,自然也引来不少风言风语。端午节这天,兰花感觉身体有些不适,李军领着兰花来到了医院,检查的结果令兰花大吃一惊,她怀孕了。李军却很兴奋,他领兰花来到了宾馆,进屋后,李军跪在了兰花面前,让兰花给他留下这个孩子,他说他太喜欢孩子了,兰花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她点了点头,李军兴奋地抱起兰花,双双倒在床上,与兰花热吻起来,小心地云雨起来……这时兰花的手机响了,她穿上衣服,接过手机,是姐妹们打来的,姐妹们说,关军来看她了。李军穿上衣服说:“兰花,我这次回家就把离婚手续办了,回来后,我们就结婚。”兰花吻了下李军,推门走了。
       兰花回到宿舍后,关军正坐在床上等她,关军拿来许多鸡蛋,姐妹们看兰花回来了,都借口出去了。关军拿出鸡蛋给兰花吃,兰花将鸡蛋放到一边说:“家里都好吧!”关军说:“都好,老母猪生了七个崽,大鹅下了80个蛋……”兰花打断说:“别说了,孩子好吗?”关军说:“好!又长了一块。”关军关上门坐在兰花面前,拉过兰花的手,抱起兰花,关军亲了下兰花,兰花没有反抗,任其摆布,但却没有了往日的兴致。关军停了下来问兰花:“怎么了?”兰花没有说什么,对关军说:“出去吃口饭吧!”关军说:“不用,这有鸡蛋,咱别浪费钱了,一会儿我还得回去呢,家里离不开人。”兰花给了关军500元钱,让他回去给孩子买些吃的。
       一周后,李军回来了,拿了张离婚书给了兰花。不久兰花在车间辞职了,和李军搬进了新居,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中秋节后,兰花挺着大肚子回村了,关军看到兰花的肚子惊呆了,兰花向关军说明了一切,关军看着兰花没有言语,孙老汉打了兰花一个耳光,气得倒在炕上。兰花在家住了一周,关军始终不同意离婚,一周后,兰花抱着女儿痛哭了一场又回哈尔滨了。
       李军回到南方的家后,妻子忙跑过来问:“事情办得怎么样?”李军笑着说:“一切都搞定。咱们有了这个孩子,你就有继承权了。”李军的岳父是海外一个服饰集团的董事长,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董事长许下承诺,谁先给他生个外孙,就把国内的一个分公司给她。
       李军回到哈尔滨后又和兰花住到了一起,狗年的春节兰花没有回家过节。这个春节是关军和老岳父在一起过的。孙老汉对关军说:“孩子,你别等花花了,她不能回来了,有相当的你就找吧!”关军抹了下眼睛说:“爹!我不走,我不能扔下您不管。”孙老汉老泪纵横,拍了拍关军的肩,什么也没说。兰花的事在村里被传得沸沸扬扬,孙老汉家的邻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的丈夫领着别的女人跑了,就剩下她和孩子,她很同情关军的遭遇,这一天端来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给关军的女儿吃。女人叫小芹,村里人都叫她“万话筒”,因为她很好说,什么事到她耳朵,肯定全村就都知道了,这一点关军不是很喜欢。今年春节后,“万话筒”可能是听到什么了,言语收敛了许多,而且总和关军套近乎。这一天,吃过晚饭,关军拿起铁锹去收拾猪圈。“万话筒”提着一桶猪食来喂猪,两家的猪圈紧挨着,“万话筒”见关军没有言语,她放下桶,脱下裤子蹲在猪圈边开始小便,关军看着“万话桶”那雪白的屁股惊呆了,他红着脸转过身去,“万话筒”提起裤子对关军说:“大老爷们,有啥害臊的,俺想跟你好。”关军转身向屋走去,“万话筒”对着关军的背影说:“你想当一辈子王八吗?你真窝囊!”关军回到屋里,一头扎到炕上,没有言语。孙老汉走过来说:“孩子,你考虑考虑吧!万话筒不错的。”关军还是没有言语。
       关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万话筒”的影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午夜时分,东屋的孙老汉叫关军,关军起身到东屋,发现孙老汉满脸汗珠,嘴中喊着“头痛”,关军忙端来药,又跑到东院叫来“万话筒”,“万话筒”进屋看了眼说:“快上医院吧!可能是脑袋有问题。”关军到村上找来半截子车,关军和“万话筒”将孙老汉抬上车,关军和孙老汉向医院走去,“万话筒”留在孙老汉家和关军的女儿作伴。车子很快驶到了医院,但老汉已经断气了,医生诊断为脑梗。
       孙老汉的葬礼办得很凄凉,兰花没有回来,电话里泣不成声。没有回来的原因是,兰花生小孩了,为李军生了个儿子。李军很高兴,他看着兰花,眼中有种无限的感激,但也有些酸涩,在继承财产与兰花及孩子面前有些矛盾,但他深知,自己如果真的和南方的妻子离了,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但看到自己的儿子和丰韵漂亮的兰花似乎又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孩子满月这天,李军大摆宴席,宴请宾朋,这一天,兰花喝多了,李军将兰花扶到床上,兰花睡着了。第二天兰花醒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和李军都不在了,兰花感觉很慌,忙喊了几声“李军”。但没有人答应,她忙下床,发现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兰花,对不起,我带儿子走了,他会继承大笔财产,你不用惦念,保重!兰花看完字条瘫坐在地上,而后放声痛哭,边哭边喊,撕扯着床上的被褥。
       一周以后,兰花住的楼让人家要回去了,原来是李军租的。兰花变得发傻了,没有言语了,她买了许多纸钱回到了孙家屯子,想给父亲上坟。刚进村,发现村里热闹非常,大家都向“万话筒”家走去,兰花叫住一个小孩问:“发生了什么事?”小孩说:“今天是万话筒和关军结婚。”兰花感觉眼前有些晕,她来到父亲的坟前,泣不成声,哭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兰花进村了,她时哭时笑,她疯了,她来到自家的院子里,又唱又跳,时而又放声大哭,兰花的女儿拉着兰花的手放声大哭,嘴里不住地喊着:“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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